葉修出門前黃少天把自己整個人用被子包裹起來,他也沒太在意,只當黃少天是困了,隔著被子揉揉對方的腦袋就往門口走。
黃少天躲在被子裡仔細的數著葉修逐漸遠去的腳步聲,直到一聲扣上門板並上鎖的聲音傳來,他確認四周真正鴉雀無聲之後才悄悄的探出頭來看了房間一眼。
⋯⋯靠,很好,這裡是哪。
昨晚他和喬一帆扛著醉成一灘爛泥的葉修回到了酒店,站在房門口掏著葉修的口袋找門卡,他和後輩保證自己絕對有能力把人弄進房間後和一臉擔心的喬一帆道別,然後他自食其力將那個死沉的老傢伙丟進了房間,看著側著臉呈大字型趴在床上的葉修,和他眼皮底下的一大片青紫,黃少天發揮了一點對過勞人口的同情心,邊幫人脫外套脫鞋襪蓋被子還一邊感嘆自己當真太有愛心。
等一切都整理好之後他看著窩在被子裡貌似睡的挺舒服的葉修嘆了口氣。
這傢伙還真累壞了啊。
黃少天心裡明白,就算是葉修這樣頂尖的大神也不會毫無理由的把自己操成這樣,他們還需要為未來的賽事調整。特別是葉修已經沒多少年頭可消耗了,不得不承認,黃少天心裡有底。
這將是他最後一次站在這個舞台上。
英雄暮年,不勝唏噓。他不知道葉修之後會有什麼打算,但他這次是自己心甘情願的退出了這個舞台。黃少天想到這裡不禁有點難過,十幾年的老朋友了,他覺得自己感性一下還在可以接受的範圍。
他看了看那張熟睡中的臉孔,又覺得自己的感慨有點多餘。臉皮厚成這樣的傢伙到哪裡大概都餓不死吧,大概過幾天就會看到他擔任興欣戰術指導或者教練的消息,接著聯盟又是一片腥風血雨,馮主席又要吃藥了。
他被自己的想法給逗笑了,輕輕的笑了兩聲,轉身就往門口走去準備洗洗睡了。但他連門把都還沒碰到背後就傳來一聲模糊的哼哼。
「少天⋯⋯」
黃少天一聽火氣都上來了,敢情你一直醒著還讓本劍聖替你服務是吧你的臉究竟是掉在什麼地方⋯⋯
他想葉修大概會給他一個嘲諷的笑容,或是蠻不在乎的表情。他滿腔的垃圾話在嘴邊蓄勢待發,就等著噴對方一臉。但轉過身後他又硬生生的把腦內自動生成的嘴砲給吞回腹中。
意料中懶散又帶點嘲諷的臉孔並沒有出現,葉修連動都沒有動一下,緊閉的雙眼和平穩的呼吸都顯示對方正在熟睡,黃少天輕手輕腳的捏上他的臉頰,而被捏的人還是像一具會呼吸的屍體一般毫無反應。
他懷疑的盯著葉修看了半晌,確認真不是裝睡後才直起身子往門口走去。
沒事說什麼夢話啊差點嚇死哥⋯⋯幫葉修熄燈時他還在心中抱怨著。
之後他十分正常的洗澡十分正常的吹頭髮十分正常的的睡覺⋯⋯黃少天團在被子裡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出現在一個全然陌生地點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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